蓝色吉祥鸟
静静等待着电脑壹步步的指令,这"老家伙"慢得急死人,看来是该"退休"了。上网快半年多了,起初的新鲜和狂热早已消失贻尽。奇怪今天的"伊妹儿"里"躺"着一封怪信,没有署名。我一下子来了精神,饶有兴趣得打开一看,上面写着:"你不认识我,我也不认识你;可是我想认识你,而你想认识我吗?"这一看不打紧,嘴里的可乐却险些喷了出来,哪有这样的信?!真是可笑极了。可转念又觉得蛮有意思,神神秘秘的挺刺激。竟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封:"你不认识我,我也不认识你,而你想认识我,我却不想!"一边飞快地敲击键盘,一边为自己的无聊感到好笑……
早晨醒来,一看时间,大叫不妙,心急火燎地冲出家门。等不及讲价,便跨上一辆载客摩托,直冲学校。尽管被宰,但谢天谢地,差一分钟就算迟到了。"嗨!早啊,算得真准,早来一分钟都不肯啊。"一个非常好听却让我特别讨厌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,生活班委不满地说着。"拜托,管好你自己吧!"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没心情和他拌嘴。"喂,你怎么那么晚才来,差点迟到,多险啊!"同学兼死党关切地询问着。"哎!一言难尽啊,慢慢再告诉你。"我朝他做个鬼脸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。"喂,你是怎么了?"女友神经兮兮地望着我。"是---"我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,"我的'好'管家。下次一定引起重视!"赶紧用手捂着打了个哈欠。"这么晚才睡,是不是在'秉烛夜谈'啊!"又是那个讨厌的声音插了进来,耳朵真是尖得赛过顺风耳。"这么会说,真该调你去当宣传委员了!"我不客气地回敬着,摆开了对阵的架势。"我怎么好象闻到一股火药味,还是走为上策,免得引火烧身啊。"他有心求饶,我却不一不饶:"我劝你识相点快……""滚"字还没说出口便及时咽了回去,"快溜,免得到时候有什么损伤,我可概不负责。"话一出口就后悔了,怎么口气象是"黑社会"的。来不及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,径自走开了。
回到家已是晚上六点多,想来都是那该死的"伊妹儿"害的,夜里没睡好,早晨又差点迟到。连带一整天都迷迷糊糊地坐着也能睡着,被老师撞个正着"请"进办公室好好"教育"了已番。有气无力地瘫坐进沙发里,一动都不想动,眼睛朝着天花板发呆。忽然,有个念头一闪而过,竟有些惦念起那奇怪的"伊妹儿"来,顿时来了力气,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挪到电脑旁。有一封信正静静地"躺"在信箱里,上面说:"与你相识是上苍的安排,如何把握靠你自己,我愿是只蓝色的吉祥鸟翱翔在你的天空!"末尾还是没有署名。望着这封"来历不明"的信,眼珠瞪得快要掉下来,方才的腰酸背疼全没了,只剩下一丝惊愕和一缕悠悠的感动在心头萦绕,挥之不散。一种预感拂上心头,淡然的生活将会翻开崭新的一页,瑰丽而芬芳。
之后的日子,每晚总是静静地等候着"伊妹儿"的到来,在思绪起伏,心潮澎湃中展开我们的对话。无论多忙多累我们的通信从未间断过,天南地北无所不谈,而谈论最多的还是文学和艺术。他写着一手好文章,神韵雅致,清丽脱俗。相似的志趣与审美观念使我们的心不再有隔阂。
渐渐地我发觉与他的"聊天"已成为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,犹如一日三餐。每次回信总是想让语气显得平静怡然,然而刻意的结果使我更显局促不安。总是不自觉地对着屏幕出神,逐字逐句地揣测着他的用意,一字一句地欣赏着他的措辞,时常会为他的一句话思考一整天。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放纵地陷入这混沌不清的局面。
"喂,中邪啦,看你眼神呆滞的样子,是不是生病了?"好友一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。"我想我是恋爱了!"我幽幽地说着。"是不是他呀?"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竟是那个总爱和我"作对"的人。"你别胡说了,我哪会喜欢他,讨厌他还来不及呢!"女友微笑地打量着我,仿佛看穿似地说:"这叫做'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',说不定你早就喜欢他却连自己都不知道呢!"冲着我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,转身抛下我一个人莫名其妙得不知所措。放了学没有坐车一个人散着步回家。女友的话使我想起平日里的他,总是时不时地默默望着我,虽然平时他常与我拌嘴,但总是关心备至地呵护着我,而我竟迟钝得没有丝毫察觉,真是有愧那第六感。一阵冷风袭来,吹得我顿时清醒了许多,抬腕看表已经快八点了,恍惚徘徊再真实与虚幻中。下意识地拉高衣领,不知不觉已走到家门口。"你终于回来了,我等了你好久!"一个低沉熟悉的嗓音再我身后响起。我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,腿脚像灌了铅似的动不了。"我有话要对你说,它再我心里憋得太久!"心里仿佛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,我缓缓地回过头,迎面是一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神。"你知道吗?我爱你!从我们两年前进大学的第一天开始!"我半张着嘴,吐得出气却吐不出半个字。"我愿是只蓝色的吉祥鸟翱在你的天空……"刹时,我好象失去了知觉,朦胧中,一只蓝色的美丽鸟儿扇一双翅膀,忽地飞进了我那一片女孩地纯净天空……